仅有的一次看到死去的父亲

seovps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天空低垂，像一块浸了水的灰色抹布。我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手里攥着缴费单，心里空落落的。父亲已经走了三天，我还没能见上一面。母亲说，火化仪式就在明天，我想去送他最后一程。可现实是，工作、家庭、琐事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困住。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过：或许，这是我仅有的一次看到死去的父亲的机会。

小时候，父亲总爱在我睡前讲故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像一条裹着绒毛的毯子。那时候觉得他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离开。直到那天在医院走廊遇见他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吓人。我慌忙上前想握住他的手，他却微微动了动眼皮，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刻我明白了，有些告别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

母亲告诉我，父亲走得很安详。但我知道那只是安慰的话。在梦里好几次都见到他站在老屋的院子里等我回家吃饭。每次醒来都是冷汗涔涔。医生说父亲走前曾要求见我一面，可当时我已经出差在外。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莫及。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我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墓碑前，看着母亲和几个亲戚在后面忙碌。突然一阵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恍惚间感觉父亲就站在我身旁低头看我哭的样子。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抖——原来这就是人们说的"回光返照"？或许是我太渴望见到他了吧。

后来我才听说父亲走前一周曾偷偷回到老家住过两天。邻居王婶说看见他在院子里种向日葵时突然蹲下捂住胸口直喘气。"当时没在意啊。"王婶摆摆手继续择菜。"现在想起来...可能就是那时候开始..."她声音越来越小。

如今每次路过殡仪馆都会绕道而行。总觉得那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召唤着我去往那个阴沉的午后——那个我仅有的一次看到死去的父亲的时刻。

有人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守护着我们。如果真的有这种事就好了。至少那样父亲就能一直看着我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了不是吗？可现实是生命没有如果只有当下和过去两个方向。

现在想想那些没能陪在父亲身边的日夜都成了无法弥补的遗憾。"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真是刻骨铭心啊！趁父母还在好好陪伴才是正经事啊朋友们——别等失去才追悔莫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