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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李明裹紧了外套，匆匆赶往火车站。这是他第三次在年底返乡，却依然觉得时间不够用。行李箱里塞满了给家人的礼物，心里却空落落的。很多人都在这一年里经历了变化，有人离开，有人归来，而回家（三）的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沉重。 每次回家前，李明都会反复核对时间表。高铁票一售罄，他就只能选择动车的慢悠悠。这次也不例外。车厢里挤满了归乡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满足的表情。有人打电话报平安，有人低头刷手机刷到眼花。李明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回家的路不只一条。 火车经过山区时，窗外景色变换得很快。李明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看云的样子。那时候的他总嫌路太长，现在却恨不得把所有风景都刻在记忆里。列车长广播提醒到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坐了十几个小时。站台上挤满了人声和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包里装着给父母的新衣服和给妹妹的玩具。李明想起上一次回家时父母还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而现在他们已经老了。妹妹也长大了，不再需要他抱着走。这种变化让他心里发酸。他加快脚步往家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上。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母亲正在厨房忙碌着准备年夜饭的菜式。"回来啦！"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爸！"李明应了一声，赶紧帮忙摆碗筷。屋子里暖和极了，但他的心却突然凉了半截。 客厅的电视还亮着去年春节的录像带。父亲说想再看一遍就换新的节目。"没事儿。"李明坐在沙发上应着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妹妹放学回来后扑进他怀里撒娇："哥你瘦了！"这句话让他鼻子一酸。 年夜饭桌上摆满了菜式，母亲不停地夹菜给他吃。"多吃点这个。"父亲在一旁说着话。"今年工作怎么样？"这些话他都听过无数遍。只是这一次听来格外刺耳。他放下筷子轻声说："还行吧。"说完就低下头去。 夜深了人静了的时候，李明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发呆。月光照在他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又是一个回家的夜晚啊。"他轻声自语道。手机突然响了是妹妹发来的消息："哥你睡了吗？"他回道："还没呢。"屏幕暗下去时他想起了奶奶说过的话："家是永远的港湾无论走多远都要记得回来停靠。”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要赶回城市了。"路上小心啊。"母亲往他的包里塞了一盒饺子。"到了给我打电话。"父亲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处。“回家（三）的路总是这么匆忙。”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这句话。 火车开动时窗外的景色渐渐模糊了视线里只有远去的村庄轮廓和越来越亮的路灯交替闪烁的光影。“家是起点也是终点。”他想，“但每次回去都会发现它又变了些模样。”这个念头让他沉默不语直到车轮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城市的晨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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